我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,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——张姨。
心里咯噔一下。
"太太!"张姨的声音带着哭腔,"小姐发烧了!三十九度八!怎么都退不下来!"
我瞬间清醒,一翻身坐起来。
"怎么会这样?白天不还好好的吗?"
"吃完晚饭就开始说头晕,刚才一量体温,都快四十度了!"张姨急得声音都变了,"太太,您快回来吧!小姐一直哭喊着要找妈妈……"
"好,我马上回来!"
挂了电话,我一把掀开被子,抓起外套就往身上套。
主卧室的门关着,顾宴深不在。
应该是又出去了。
今天是什么日子?
哦,对。
沈萤公司的周年庆。
他说要应酬,可能要很晚回来。
我没有多想,抄起车钥匙就往外跑。
凌晨的北京街道空旷得出奇。
路边的梧桐树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,风裹着秋天的寒意从车窗缝里钻进来。
我一路狂飙闯了两个红灯,二十分钟的车程硬是压缩到了十二分钟。
推开家门,客厅里灯火通明。
张姨抱着悠悠坐在沙发上,小人儿小脸烧得通红,眉头紧皱,嘴唇干裂。
"妈妈……"悠悠看到我,委屈地撇了嘴,眼泪汪汪的,"妈妈抱抱……"
我心疼得不行,快步上前把悠悠抱进怀里。
"悠悠乖,妈妈回来了。"
"妈妈,我难受……"她把脸埋在我肩膀上,声音细细的。
"妈妈知道,妈妈知道。"我轻轻拍着她的背,转头问张姨,"吃药了吗?"
"喂了退烧药,但是一直退不下来。"张姨眼眶红红的,"太太,要不还是去医院吧?"
"走,现在就走。"
我抱着悠悠往外走,脚步匆匆。
儿童医院急诊室。
凌晨的急诊室依然人满为罪。
走廊里都是抱着孩子的家长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味和婴儿的哭声此起彼伏,混合在一起。
我挂了号,抱着悠悠坐在候诊区。
"妈妈,什么时候轮到我呀?"悠悠窝在我怀里,声音软绵绵的,"我难受……"
"快了,悠悠再忍忍。"我亲吻着她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
手机响了。
我以为是顾宴深,看到了来电显示——
不是他。
是沈萤。
我皱眉,直接挂掉。
对方又打过来。
我再挂。
第三次,我干脆关机。
这种时候,她打电话来干什么?
不重要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悠悠。
"38号!"
护士的声音响起。
我抱着悠悠走进诊室。
医生检查了一下,眉头皱起。
"烧到四十度了,先去验个血,看看有没有炎症。"
"好。"
我抱着悠悠去验血。
抽血的时候,悠悠哭得撕心裂肺。
"妈妈,我怕!我怕!"
"悠悠乖,不疼的,一点点疼而已。"我按住她挣扎的小身体,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。
终于抽完血,我抱着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结果。
"妈妈。"悠悠抽抽搭搭地叫我。
"嗯?"
"爸爸呢?"她睁开红肿的眼睛,"爸爸怎么不来?"
我愣了一下。
"爸爸……爸爸出差了,明天就回来。"
"哦。"她应了一声,眼里满是失望,"那爸爸明天要来看我哦。"
"好。"我鼻子一酸,"爸爸明天来看你。"
可是爸爸今晚在陪别的女人。
这句话我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。
凌晨四点。
